Friday, November 30, 2012

30-11-2012

沒有張懸
沒有何欣穗
沒有宇珩
沒有鄭宜農
沒有絲襪小姐
沒有草莓救星
沒有雷光夏
沒有my little airport

即使是豪華陣容
還是無法滿足期待了兩年的我

一直想去的花蓮跟太魯閣看來還是去不了
我似乎比自己想像中更害怕一個人的旅行

再怎麼樣都無法想像出一次愉快的旅行
真是夠了

Wednesday, November 28, 2012

27-11-2012

旅行前的焦慮與抑鬱已經變成一種常態了。

對我而言旅行一直以來都是一種磨練。從出發前不斷的計劃、準備、擔憂中,磨練就開始了。而在旅途中需要繃緊著精神面對不熟悉的環境,面對人們、資料跟自我感覺中有意無意的欺騙,在有限的資訊跟時間裡做出判斷。去旅行就像一隻貓咪進入了黑夜,全身的感官都變得更加的銳利,以面對眼前的種種不確定,還有那藏在內心的恐懼跟孤獨。

我是否把旅行看得太嚴肅了呢?只是我的經驗告訴我,心態太輕鬆的話通常會過得不怎麼輕鬆。特別是如果希望身邊的旅伴玩得輕鬆,自己就更需要嚴肅以對。而我不喜歡一個人旅行,因為我還無法面對那不斷來襲的孤獨感。

一直以來,去旅行的快樂都比其它不怎麼好的情緒少得多。只是每過一段時間,自己總會像渴望在爛泥打滾的大象一樣渴望著旅行。我想我是在過於安定的生活期待著一個可以讓我瞳孔放大的挑戰,也期待著一個快樂的可能性。

其實關於旅行我不想說這麼多的。我想我真的太焦慮了。

我想說說my little airport的新專輯。在只剩一個月,盧廣仲跟熊寶貝還沒聽的情況下,這張專輯應該是我今年第二喜歡的專輯(第一是足以膜拜的神的遊戲)。阿P那鬼才真摯搞怪又一針見血的詞跟Nicole空靈的歌聲真的是絕配。朋友很奇怪我為什麼會這麼喜歡這個香港味十足的樂團,但裡頭那些訴說著城市人的困惑與抑鬱的歌,我想任何地方的人都會有共鳴。

這首歌讓我想起之前的Dee, it may all end tomorrow. 短得令人心痛的歌。

這首大家都說是搞怪的歌,但我每次聽都覺得很悲傷。阿P說是文藝毒撚之歌。

Tuesday, October 30, 2012

關於孤獨

我談過一次戀愛。那像是一場最美好的夢。有一個人全心全意地看著我,需要著我,滿足我所有對愛的渴望,給我最完整的愛情。我們的世界是一個完整的圓,完美得不容許任何的缺陷。直到有一天,我們無法再修補或無視其中的破綻,圓在一瞬間和我的世界一起完全崩塌。幾年後,我才開始接受一切的起因是在於我的不成熟,也開始願意承認這是我人生中必須要發生的事。不經歷這一段的話,有些事情我永遠都無法了解。

在不斷被各種念頭與情緒控制的那段日子,我最先體認到的是人的脆弱。對我而言,理解人類的脆弱是比相信人類的堅強更重要百倍的事。每個人都一樣脆弱,只是脆弱的部分都不一樣。而人類總是站在自己的角度去判斷他人,把自己所無法理解的脆弱視之為罪惡。而人類自身的脆弱,如果無法被正確的理解與接納,深藏心中的孤獨感就永遠不會消失。

我們所需要接受的不完美並不只是樣貌、身材、頭腦、脾氣上的缺陷而已,也許還有些更深層的,不斷蠶食著自身,影響著人生的東西。我必須擁有理解這一切的敏銳溫柔以及接納這一切的堅定胸懷,來承擔自己跟別人的脆弱。這是我在重新建構世界的漫長路程中最主要的目標。

在那之後我的日子似乎從來沒有好過,但我也只能從不好的日子學到真正重要的東西。 例如,絕對不能因為重視的人無法滿足我的期望而發脾氣。沒有人是為了符合我的期望而活著。我能做的只是降低自己的期望,或者不再期望。並且我所發過的脾氣從來也沒有讓事情變得比較好,變糟的倒試過好幾次。沒有人有取悅我的義務。

慢慢地,我與人們相處的技巧磨練得越來越好,但我也變得越來越孤獨。我所建立的世界只是屬於我自己的,無法被理解,想分享的衝動也慢慢地失去。以前相濡以沫的知心朋友都有了各自的世界,交集之處越來越少。而自己的孤獨並不是簡單地聆聽、陪伴、勸導就能解決的東西。我很清楚。即使白天忙碌地工作,或者跟同事朋友聚會聊天笑鬧,晚上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時那種被全世界遺棄的空虛依然不會減輕。

我內心深處其實非常清楚,我的新世界還是在她身上建立的。我一直在為她的回來而作準備,直到我開始非常緩慢地接受了這事的不可能。我需要有人減輕我的孤獨,就算只是想想也好。周圍有著許多好女生,也有著讓我非常心動的,只是我不知道該如何把全部的愛放在不重視我的人身上。我似乎是一個比自己想像中更糟糕的人,我耗盡心力所獲得的成長對我的魅力毫無幫助。沒有人願意承擔我內心巨大的情緒與脆弱。

孤獨不只是想找個人陪伴而已 。夾雜著絕望的孤獨會讓我只想一個人靜靜地腐爛掉。

而她以前是為什麼會愛上我呢?她離開我是不是因為看清了真實的我呢?我無法不去想這一些。

Monday, October 8, 2012

關於未來

對我而言,覺得困惑混亂的時候,其中一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把心中所想的寫下來。盡量誠實直接的,一邊訴說一邊分析。即使得不到結論,至少還可以理清自己的思緒。

我有個說了很多次的計劃,就是到國外去唸書。也許有人會把它稱之為夢想,但對我而言這是一個更實際又有能力實現,但未必是自己真正想做的事,還是稱為計劃比較正確。而想去唸書的原因很簡單。我覺得自己並不適合上班。想到自己要不斷地學習自己沒有興趣的技能,不斷地往上爬,就覺得很疲累。我沒有什麼爬上高處賺大錢的慾望。當自己最想得到的東西並不是靠努力就能得到時,在一旁的金錢與地位真的算不了什麼。只要我能擁有滿足我的安全感的錢,同時可以滿足我大概一年一次的物慾,一切就會很好。而在這個高度資本主義化的社會裡,我想只有投入學術裡面才可以讓我活得自在點。我一向是一個比較起實際工作更加擅長於唸書的人。

只是,我可以繼續升學的科系,除了電腦系外似乎沒有其它選擇了。而我到現在還無法確定,電腦業是不是值得我耗費一生的東西。或者說,現在的我是給予否定的答案。我對於高科技的東西一向沒什麼興趣,在科技方面的知識一直後知後覺,總是等東西快褪流行時才廉價買入。電腦用了差不多六年還沒換。對智能手機沒什麼興趣(倒不如說有點不屑),手機也一直沒換,但為了不與世界脫節還是有留意這方面的新聞。這樣子盡量違抗世界的潮流只能算是我對於這個一窩蜂的社會再微小不過的反抗。無論如何,在學術上研究電腦方面的東西似乎需要比以電腦知識為職業更大的熱情。我很懷疑自己是否擁有這樣的東西。

接著就是為什麼要去國外了。這是一個比想像中困難的問題。一開始,我只想著要去台灣。那時的理由非常簡單,我純粹是對那個地方,對那裡的人有著憧憬。 而現在,原因複雜了許多,想去的地方也暫且多了幾個。我其實還是想去另一個地方生活。我想藉著了解更大的世界來擴大自己的視野與胸懷,那也許我可以變得更堅定與溫柔,也許可以找到我現在一直需要但又缺乏的東西。

我所缺乏的,一直都是某個或某些人。我需要可以理解我,在乎我,讓我不再覺得孤獨的人。我需要一個屬於我的地方。在那裡我的一切都會被接納與包容,不會有人急著想改變我的想法。我可以自在地懷抱著自己的缺陷與脆弱,與同樣脆弱的人互相依靠地生活著。聽起來像是要加入某些宗教才能達成的希望,只是我跟宗教的相性實在太差了。

只是,到了另一個地方,我找到那一個/些人的可能性真的會變得高一些嗎?我想,我比較可能變得更加的孤獨。

我一直在害怕著那些我預計可能要去生活的地方。那裡有著我不夠熟悉的歷史,文化,生活方式,語調,流行語。我是一個外來者。一想到我需要孤身面對在異地的一切麻煩,面對至少維持幾個月的寂寞就讓我沮喪。畢竟到時跟在紐西蘭時不一樣。我無法期待在那裡會遇到跟我同樣狀況的同伴。而在紐西蘭時最初與最後的孤獨,到現在依然是我不願回想的事。並且,現在也跟許多年前的那時候不同了。已經沒有人在任何地方等我了。

馬來西亞再爛,也始終是我生活了快三十年的地方。 這裡有我的家鄉,有逼著我出去找工作又期待著我回去的家人。我熟悉這裡的一切,再格格不入我還是可以偽裝自己是其中的一份子,可以說一些屬於這裡的話題。而我在亞航工作快兩年了。它當然有許多每間公司都會有的問題(特別是待遇方面),但在目前我還是工作得蠻愉快的。工作忙碌但還在自己的掌握內,同事友善好玩,也不需要受別人的氣(受我的氣的人可能還多一點)。每年的便宜機票跟假日數量還可以滿足我的旅遊慾望。如此的舒適地帶實在讓我想賴著不走。

怎麼辦呢,我留下來的理由似乎比離開還多啊。

我今年29了。 這是我給自己的最後期限。我很清楚再拖下去,我真的哪裡都去不了。每個人都應該有一些自己必須完成的事,而我不知道是不是這件事。我一直希望自己可以幫助某一個人到達想要的未來,但現在我需要為自己決定自己的未來。為什麼我會覺得如此惶恐?我是不是能夠克服這一切的恐懼與惰性,來完成這一件未必會變得更好的事呢?

所以,結論是什麼呢?我真的沒有時間了。

P/S (09-10-2012): 我想我可以忘記台灣了。 回到最原始的問題吧。我想繼續唸書嗎?

Wednesday, September 19, 2012

19/9/2012

對我來說,我的人生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結束了。
從此以後的人生,只不過是日復一日的後話般的東西而已。
那是陰暗的彎曲的,哪裡也到不了的長走廊一樣的東西。可是我卻不得不在那裡繼續活下去。接受著空虛的一天又一天,在原樣空虛地送走那一天又一天而已。
在這樣的日子裡,我也做了很多錯事。不,老實說我覺得我幾乎只做了錯誤的事情而已。
有時候我會一個人縮進自己內側去活著。就像一個人活在深井底下一樣。詛咒外面的一切,憎惡外面的一切。有時候我會出到外面,做一些好像還活著的事情。接受一切的一切,無感覺地穿過世界。也跟很多男人睡過覺。有時甚至做過像結婚一樣的事情。而且──
不過,一切都是沒有意義的事情。一切都轉眼就過去了,事後什麼都沒有留下。只留下我所貶低、損傷過的東西的幾個傷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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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我突然想到村上春樹海邊的卡夫卡中的這一段。我很喜歡海邊的卡夫卡。裡面的角色都充滿魅力(即使是毀滅性的),而中田先生跟佐伯小姐碰面那一段更是讓我印象深刻。只是,這一段似乎不是這個時候應該想到的東西。

續幾個月前反复地聽著朋友們都結婚去了後,現在反复播放的是丁當的一半。都是宇珩和管啟源寫的歌。不久前才看到他們分手的消息。而宇珩的專輯跑了好幾家唱片行都找不到。事情總是這樣。

九月莫名其妙地就過了一半。九月總讓我感覺是一個結束的開始。先告別了自己的舊歲數,接著就是告別一整年。手上的東西會慢慢地一件件結束掉,接著要幾個月的時間做好準備,做一些愉快的想像來調整心裡的莫名感傷,然後抱著微弱的希望迎接新的一年。

這是我二十年華的最後一年了。歲月已經蹉跎夠了,是時候要對自己的人生負責了。

好吧,這就是今年的生日歌了。本來想放張懸的日子,不過現在的我離那個階段還非常遙遠。

這星期要非常非常平靜的渡過。

Wednesday, August 29, 2012

28/8/2012

有一些人我總是不想讓他們失望。所以只要有人邀約,除非是自己本來就排斥的活動,不然就會不經考慮地答應,完全無視之後需要付出的金錢,時間跟精力。
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別人。我總是想著,也許會有好事發生的吧。反正日子已經是如此的沉鬱,付出一些讓自己的生活多一點可能性,總比什麼都不做的好。
只是,當我需要找個同伴時,我常常一個都找不到。
我想去一趟旅行。我有個想看的演唱會。我有許多想做的事。要一個人去也不是不行,只是當我想到之前的各種經驗,想到自己挫劣的交朋友能力,我就不想再去嘗試。
我只是期望有人會微笑著說,“好啊,那一起去吧。”
夥伴,被了解的感覺,屬於自己的地方,沒有隱瞞的話語,不需要偽裝的日常。這一切都跟回不來的過去一起遺落在我想不起的地方了。
這個時候只能不斷聽著張懸的歌。你要如何原諒彼時此時的愚蠢,如何原諒奮力過但無聲。在苦心之後,看潮汐的永恆。

Monday, August 13, 2012

12/8/2012

又是處於一個不好的狀態。

生了今年的第一場病。我還想說今年實在太健康了,就發生了。其實並不算嚴重的病,至少還能如常生活,但似乎一直沒好轉過。這是從台灣回來後發生的事,結果現在生活更渾渾噩噩了。

上星期因為奇怪的機緣,去了台灣一趟。說起來這是我在亞航工作後第一次出差,但這實在是再好不過的出差了。只是為了開個兩小時的會,就可以在台灣玩個三天兩夜,這種出差實在多多益善。但因為一貫的運氣作祟,颱風侵襲而班機延遲12小時,結果行程變成了疲累的兩天一夜。開完會後的空閒時候就不斷趕路,趕著吃想吃的東西,趕著買CD買書,趕著見朋友,回到飯店還不睡覺,乾笑著看著重播的康熙來了。所以回來後那疲累才會一起爆發,久久都復原不了。

我想也不只是疲累而已吧。每隔一段時間我總會有這麼一個時候,自己承受不了自己的孤獨。

我有時也會希望有人可以想念我,有人會單純因為跟我說話很開心而想跟我說話,並不只是因為需要幫忙或者想找個垃圾桶之類的。我一直都不想對任何人失望,何況原因只是他們滿足不了我的過度期望。再說我也一直在做著同樣的事,完全沒有不高興的立場。但也是因為這樣,我才會更加的沮喪。

我一直都太拘泥於,不要打擾別人的生活。所以我只能在這裡等著別人的打擾。當每一次的聊天與見面都需要理由時,我想總有一天我的朋友會全部消失。

在台灣時跟一個朋友約了吃晚飯。快到了跟朋友約定的時間前,我因為忙著買書而遲了點(還在老闆大力推薦跟大力折扣下多買了三本書),結果遇上了下班高峰時間。我在台北車站趕著路閃著人群,腦海中不期然地想起,如果我突然見到那個身影,我會怎麼辦?這是我近幾次在台灣都會想到的問題,然後就莫名其妙地慌張起來。

最有可能的情況是,裝作沒看到繼續走。我想她也會這麼做。

這個答案實在無法不讓我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