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iday, April 10, 2015

關於陳綺貞

我現在的人生目標就是要改變。把我一直在兜圈子的步伐固定起來,朝著一個方向專注地、一點一滴地改變。只是,我常常會忘了這是為什麼,忘了自己在朝著什麼方向前進。我需要一些東西來提醒自己的初衷。這包括了我的父母、我的家鄉、視野開闊的鄉下景色、夜晚安靜的海灘。這也包括了安達充的漫畫、宮崎駿和新海誠的動畫、岩井俊二的電影,還有陳綺貞。

陳綺貞是每個喜歡音樂又希望自己是文藝青年的人的啟蒙。她安靜、優雅,像個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淡淡地唱著優美的歌。但其實她在我心中從來就不是一個女神,每次聽到有人這樣稱呼她心中都有說不出的彆扭。她是不完美的。不像張懸,對我而言張懸的不完美是構成完美的必要部分,而陳綺貞的不完美是真正意義上的不完美,會讓我搖頭苦笑的那種。我覺得她並不擅長於表演。並不是說她的現場唱功或者表現不好,而是她不擅長於面對群眾。她的現場演出總是少了一種真心相待的真摯感。感覺上她只是穿上了歌手的外衣,封閉在自己的世界裡安靜地唱著,需要talking時說出預先想好的台詞。我甚至可以想像她在演唱會結束後,回到自己房間時那鬆了一口氣的模樣。當然這都是我不負責任的想像。她就是一個普通的女人,有時也會做出不太明智的決定,因為各種原因接下非常商業的代言,在宣傳時也會顯得格外笨挫。

而我總是很容易忘記自己是多麼地喜歡她。就像我的許多歌迷朋友,不斷在抱怨陳綺貞變得越來越商業化,但每次演唱會時還是乖乖地搶了最貴的票,買了所有的周邊產品。我們一開始為了證明自己的品味而迷戀她,幾年後又再度因為同樣的原因而批評她,批評她的改變與一成不變。我們都知道,改變的其實是我們。

我一直都忘了,我喜歡陳綺貞從來就不是因為她的外表、氣質、或者舞台上的魅力。我所喜歡的是從她的歌、文章、詩所捕捉的她。裡面有她的喜好,她的偏執,她迷宮般的思考,她的溫柔、脆弱與黑暗,用我的想像拼湊成一個整體。這樣的她在我心中比眼前的她更為真實。

我現在已經不太會主動開她的歌來聽了。但在無意中聽到時總是會一怔,有關那首歌的回憶就輕易湧上心頭。“越洋電話”有著我無數的眼淚,關於那個不會再打電話給我的人。“會不會”是每次離開前懊惱著什麼都改變不了的自己在心中哼著的歌。“小步舞曲”會讓我想起聽著音樂揮灑著孤獨的每個夜晚。“旅行的意義”在第一次聽單曲版時那最後一句是如何地震動著我。“after 17”會想起每次下定決心不再被脆弱擊倒的時候那莫名的悲壯感。“80%完美的日子”在那些崩潰的夜晚總是毫無保留地刺痛著。“失敗者的飛翔”是如何安慰著搞不清成功與失敗的定義的自己。“太陽”在第一次現場聽到時所握著的那隻溫熱的手。還有因為陳綺貞所認識的那些許許多多的人,和他們亂哈拉或者認真討論歌曲,以及心事的時候。回憶起這些並不完全是愉快的。不過它可以提醒著我曾經擁有過的天真與柔軟,那奮不顧身只為了抓住點什麼的時候。這份心情是我永遠都不想失去的。

陳綺貞有首寫給歌迷的歌,叫“一首歌,讓你帶回去”。這首歌淡然又非常真摯,裡頭寫著:
寫一首歌讓你帶回去
在我關上車門以後揮一揮手
這歌裡不想什麼事情的意義
也沒有欲求成功的目的
只希望在穿梭的道路  閃躲之際
有一條簡單的旋律  指引你專心
有一個生活簡單的人
溫柔堅定
但並不企圖征服你

這是我的初衷,也是我想去的方向。

Friday, March 20, 2015

記憶

近來看了Still Alice。跳過這是一部好電影不說,裡面對於阿茲海默症的描述還蠻讓人驚心的。看著主角不斷努力還是被病症吞噬了記憶和心智實在讓人難過。一直以來對阿茲海默症的印象就是電影電視劇中的老人癡呆症,患者會慢慢失去各種記憶,認不出親近的人,直到變成像小孩一樣的純真狀態。而我不知道患者到最後會變得完全無法自理,也無法說話,必須永遠依賴他人的貼身照顧。說起來比只有七秒記憶的魚還可悲啊。

更可怕的是,這病症的初期症狀我們都無法保證自己沒有。像常常忘東忘西,一瞬間會忘記自己在想什麼,忘了某個常用的詞彙之類的。而我雖然一向迷糊健忘,但對於重要的東西還是非常小心的。我一直這麼認為,直到那一天。

幾天前因為同車的同事要早到公司,我早了15分鐘醒來。梳洗後煮了簡單的早餐(蕃茄厚蛋燒和培根),吃飽後去洗了頭髮,用吹風機吹乾再用髮臘抓好頭髮。時間計算得剛好,一切不疾不徐,一如往常。拿了電腦背包、裝著水壺的環保袋、手機和錢包,反鎖了房門準備跟同事會合。站在鐵花大門前我突然驚覺,我把鑰匙忘在房間裡了。房門跟大門都是鎖著的,換句話說我被困在客廳了。

也許是想自我辯解,我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回想這是第幾次發生了?是第一次。除非我記憶錯亂,不然這絕對是我第一次沒帶鑰匙就把門反鎖。我打了電話通知同事後,從錢包內拿出沒什麼用途的卡片,嘗試用卡片打開門鎖。在我的手快被割傷,卡片也扭曲變形後,同事到達我家。在打電話跟屋主商量後,我決定破壞門把。同事從鐵花門外遞入厚重的鐵制修車器材,我用它敲打了快十分鐘,把門把破壞,然後用小湯匙伸入遺留的洞口,拉動一個小零件,終於成功把門打開。我嘗試轉動房間內側的門把,果然完全壞了不能開門,要小心不要把門關上。我拿了鑰匙把房門掩上,把器材還給同事,整理好門把殘骸,打開大門急忙乘坐同事的車子上班去了。

到了午餐時間,我才發現錢包不見了。我在拿卡片嘗試打開門鎖後,就把錢包遺留在桌子上了。雖然記憶中我也沒有發生過忘了帶錢包這回事,但當時非常匆忙,忘了其實我不意外。我意外的是,我居然在隔了三個小時後才發現這件事。我曾經發生過四次錢包弄丟或者被扒走的事件(我的迷糊可見一斑),所以我一向對隨身物品非常神經質,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確認一次。到底為什麼這次完全沒想到錢包這回事呢?

下班回家後,拿了桌子上的錢包,除了門不能關之外一切應該恢復正常了吧。同事說她朋友第二天早上可以來幫我安裝門鎖,只要一個晚上不關門就行了。我一如往常地打電動、看小說、看漫畫直到半夜兩點多才甘心上床睡覺(我只有在壞習慣方面一直非常年輕)。躺在床上快要陷入意識的混沌中時我突然察覺有點不尋常。應該說,因為太一如往常而顯得不尋常。我跳起來開門,沒錯,打不開。我在跳上床前順手把門關上了。

我開始覺得滑稽了,幾乎想像電視劇裡的瘋子一樣對天狂笑。唯一的屋友是空姐,已經好久沒在家中出現過了。而她的男朋友應該在樓上房間做著甜美的夢。我因為以為沒必要,居然沒跟他要過手機號碼。沒辦法了,我拿了房間裡面最適合敲門把的,剛買的五公斤塑膠啞鈴,在接近凌晨三點鐘奮力地敲著門把。敲了十分鐘後,眼看門把逐漸扭曲,零件慢慢脫落,我的腳突然感覺到許多沙粒。

啞鈴破了。它像一個醉漢一般把沙粒吐了出來,身體扭曲成一團再也無法直立。原來塑膠啞鈴是一層薄薄的塑料包著一堆沙子啊…我驚嘆著新學到的知識來舒緩那份衝擊。這是我現在唯一可用的工具啊!花了四十塊,買了不到一個月,被用過還不到三次啊!怎麼完全沒有人過來關心或者痛罵我在三更半夜擾人清夢啊!我嘗試用早上用過的卡片,手指割傷後再從箱子裡翻出兩支螺絲起子,花了半小時嘗試把門把撬開,一切都徒勞無功。這一天滑稽得讓我不知道該哭還是笑了…

我放棄自己開門,開始想其它的,向他人求救的可能性。例如去睡覺第二天再作打算(可是我似乎開始有點尿急),大聲拍門大喊救命(要把自己的愚蠢鬧得這麼大嗎)之類的。最後我決定採用麻煩人數和影響最小的方法。我打了好幾通電話把屋主吵醒,跟他拿了屋友的手機號碼;然後打了好幾通電話把不在家的屋友吵醒,跟她拿了她男朋友的手機號碼;然後再打了好幾通電話把她男朋友吵醒…當房門總算被打開時我幾乎想抱著前面的印度老兄痛哭了…

這事情帶來的教訓是,別以為自己可以解決所有問題,請和附近的人特別是屋友打好關係。(突然讓我想起127 hours這電影)另外,年過三十應該擔心的不只是體能的衰退啊…

Tuesday, March 3, 2015

關於物慾

最新縱容物慾的戰利品是二手的Wii。非常有趣。玩棒球玩得肩膀酸痛不說,各種色彩繽紛充滿童真幻想又趣味滿載的遊戲實在讓人心情愉快。有個人一起雙打的話一定會更有趣。如果我在一年前買的不是PS3而是Wii的話,那段與人同住的日子會不會有所改變呢?我想應該不會吧。

我一直是個沒什麼物慾的人。從小我就沒什麼錢買自己喜歡的東西。零用錢很少,即使我願意不吃零食把錢存下來買玩具或漫畫,被媽媽發現後還是會被訓斥一頓。當年我們辛苦存錢買的gameboy也要用跟朋友借的爛理由才能光明正大在家裡玩。在物質匱乏的鄉下長大的媽媽並沒有奢侈品的概念,只有實用與否。而在這種思想熏陶下的我,自然將物慾壓到最小。我當然也有購買奢侈品的時候,但伴隨而來的罪惡感可不是一般的大,總是會寒酸地在心裡換算那筆錢可以吃多少頓飯之類的…

而我其實一直不覺得有什麼問題。出社會後每個朋友都一早買了車子代步,只有我還繼續騎了幾年的機車。我一直租著便宜的小房間,家具只需要床墊、衣櫃跟桌椅,還都是房東提供的便宜貨。衣服只在每年過年前才會買一次(每次都非常痛苦),只要沒破就會持續穿下去。頭髮都在家裡附近剪,只要花超過15塊馬幣就會覺得貴。每次還會要求盡量剪短,那可以相隔久些才需要再剪一次。科技產品總是挑價格跌到差不多才買,智能手機在2013年中才買(還是跟同事買二手的)。旅行時總是住便宜的背包客棧跟陌生人同房,把自己當作當地人吃普通的路邊攤,如果住了三星級以上的旅館反而會渾身不自在。

我並不覺得自己吝嗇,我只是打從心裡排斥享樂這件事,覺得一旦習慣享樂就回不去了。我的同事們曾苦口婆心地勸我,說要懂得花錢,不要這麼委屈自己,我反而覺得愕然。我一直都不覺得自己委屈啊。如果我可以在最簡單的東西中得到快樂,為什麼我要去追求物質呢?一個玩泥沙就能快樂的小孩為什麼要給他最新的玩具呢?我真的一直都不覺得有什麼問題,直到那個時候。當自己柏拉圖式的幻想被戳破,現實就像沙風暴一樣侵襲著,問著:堅持自己的想法,不照著世界的規則生活,真的比較快樂嗎?

有時候你的堅持都只是個屁啊。

我開始買衣服。去商場的美髮店讓髮型師弄頭髮(可以指名還讓我錯愕了一下,只好隨便挑)。為了讓體態比較好看而報名了健身房。換了新手機。旅行時找了還不錯的旅館,吃了大部分遊客會吃的名餐廳,神色自若地買了不少價格明顯過貴的紀念品。當物慾一旦解放,遇到喜歡的東西時腦海裡那根提醒著實不實用的理智線就會輕易啪一聲斷裂,就像我衣櫃裡被太多衣服壓斷的撐桿。

我是不應該排斥享樂的。當我住在便宜或高級的旅館,吃著路邊攤或高級餐廳的食物,我都希望自己能盡情享受,而不是一直皺眉。何況,當我穿上剛買的緊身牛仔褲,穿上被稱讚好看的鞋子,那種飄飄然的虛榮感可以讓自己的心情瞬間變好。我想任何東西只要嘗試研究都可以從中發現趣味性。當我感覺自己總算培養出一點點品味,我應該可以站在和其他人一樣的起跑點上了。

該買的東西大概都買了,剩下的就是車子了。車子是我在四年前找到這份工作後因需要而買下的二手車,當然我選了最便宜車身最小馬力也最小的車子。一直以來車子對我來說就是代步工具,即使是現在我還是無法說服自己負債去買一輛漂亮的車子。不過以老舊度與安全性來說,的確是應該要換了,家人朋友都大表贊成。但是,我其實蠻喜歡那車子的。我喜歡它的簡單陽春,那忠實反映路況給駕駛者的車身,只要開到時速80就可以體會到的速度感。我喜歡它沒替我帶過麻煩,沒讓我被開過罰單,當我載著四個人幾天內從北到南超過一千公里遠征時也很爭氣地撐著沒出問題。它(我暗自取名為ARX7)就像一個忠實又笨拙的同伴,雖然做得不夠好但總是盡自己全力達到我的要求。當我把自己懊惱無法做得更好的身影代入在它身上時,我就難以輕易將它捨棄。

就是因為這樣我總是無法丟棄許多東西啊。

Wednesday, February 11, 2015

鞋子

還是記錄一下這件事吧。
昨天一如往常跟同事們午餐,總共七個人,四男三女。閒聊間我忘了怎麼提起了我每天都會盡量穿不同的鞋子這回事。
同事們大表驚訝,紛紛表示不曾留意過這回事。然後開始質疑:“怎麼可能,你有這麼多雙鞋子嗎?”
只要有兩雙鞋子不就可以每天替換了嗎?但我還是認真算了算,回答:“有五雙,剛好可以星期一穿到星期五。”
大家更驚訝了。“五雙?我都沒這麼多雙呢!”說這話的是一個個子嬌小的可愛人妻。“是不是包括了拖鞋?”
我再算了算:“不包括啊,拖鞋的話我有三雙。”
大家都以看外星人的眼光看著我。
這是馬來西亞。

Friday, February 6, 2015

關於台灣

台灣之行毫無波折地結束了。

近來去台灣已經很難稱得上是旅行了,每天都要煩惱到底我今天該去哪裡。把不想一個人去的,不想短時間內去第二或第三次的景點都剔除後,似乎就沒有能夠去的地方了。最後只好專注在買東西上。這次買了八張CD,六本書(一本是被老闆半強迫買的),還有一雙紅色帆布鞋。以一年的量來說似乎也不算多。回程時我在飛機上深深地感嘆,以後真的不要再一個人來台灣了。

而在台灣時的那種莫名的不自在感,不管去了多少次都無法消除。那是在踏上台灣的土地前所想像不到的異樣感。直到看著街上五顏六色的店鋪招牌,看著搞不清規則的交通燈,看著旁邊旁若無人擁吻的情侶,看著店員過於殷勤的服務態度,聽著行人用手機聊天的聲音,都會產生一種“我到底在這裡幹嘛”的感覺。

有一天我在誠品信義選了幾張折扣CD,結帳時店員一貫地問了要不要袋子要不要統編之類的問題。然後他突然說:“你是外地人吧?” 我愣了一下,只好慌亂地承認。離開後我一直在想,他到底是怎樣看出我不是台灣人?口音嗎?但全部我說的話加起來也沒超過五個字啊。難道是穿著打扮太土氣了?還是我的樣子就是一副東南亞的臉孔?

等下,重點應該是,我為什麼這麼在意自己被看出不是台灣人?明明在印尼泰國或柬埔寨旅行,被誤認是當地人時我毫不在乎,甚至有點沾沾自喜,為什麼在台灣我這麼渴望被認同為當地的一份子呢?

我開始了解我在台灣的不自在,是因為我知道自己並不屬於這裡。我永遠無法屬於這裡。再努力轉換自己的說話方式,還是殘留著馬來西亞的口音。再怎麼努力打扮還是跟不上流行。讀再多台灣的消息,接觸再多台灣的創作,我還是無法像台灣人一樣的思考。而面對台灣男生時,我總有種莫名的自慚形穢。我知道我永遠都比不上他們。

也許只是一種錯覺,但台灣對我來說有一種排外的氛圍。大家對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文化非常的自傲。想要成為他們的一份子,你就只能跟隨他們的方式,把自己變成另一個人。不像馬來西亞,我們都看輕自己,崇拜外國文化。如果外國人願意了解並學習馬來西亞的文化當然好,但我們反而希望他們能保有自己的特色,不要完全融入。不管是台灣人還是香港人都比馬來西亞人可愛多了。

我有個相熟的同事,認識了好一段時間後我才知道他大學是在台灣唸的 ,唸了好幾年。我取笑他說,怎麼他在台灣住了這麼久卻沒學到一些台灣口音,他回我說:“做麼我要遷就他們,學他們講話?他們就不可以遷就我啦?”

直到現在,我才真正理解他的想法。同時我也領悟到,可以堅持自己的口音,自己的文化比起可以隨意入鄉隨俗困難多了。

P/S:後來離開台灣前我還是遇到兩個台灣人向我問路。所以到底那店員是怎麼看出來的?

Friday, January 16, 2015

16/1/2014

旅行前夕還是非常焦慮。
明明這次是徹徹底底的一個人旅行,發生什麼問題都不會影響任何人啊,到底在焦慮些什麼呢?
只有在想到可以買書,CD,甚至電玩遊戲時,我才感覺到一些興奮感。我現在只有在去台灣時才會買書跟CD,說起來已經有超過一年沒買了。在購物慾完全被挑起的現在,無法想像我會買多少東西回來…
現在我坐在候機室等待著登機。看著臉書,裡面不斷提醒著我這是張懸的最後一次演出。我似乎一直沒準備好最後一次這回事。雖然說應該只是“張懸”這個名字的最後一次,但它在我的心中已經有著無法被取代的意義。我無法想像明晚我會抱著怎樣的心情看完這場演唱會。
希望一切順順利利。你好台灣,再見張懸。





Thursday, January 1, 2015

31/12/2014

2014年的最後一天,直到下班我還在煩惱晚餐該吃什麼。有什麼好吃,配得起這一天又不會對我的喉嚨造成負擔的食物嗎?生病快兩個禮拜了。不嚴重,但一直根治不了,喉嚨一直乾乾的。而喉嚨痛是我最痛恨的病症。要戒口,不能吃煎炸跟辣的食物。但在馬來西亞還有幾樣食物不油不辣呢?我今天一定要吃點好東西。

最後居然決定去印度人的嫲嫲檔吃西餐。我點了煎羊排跟加了罐頭荔枝的西瓜汁。羊排的調味不錯,但骨頭跟筋太多,而餐館居然沒提供切肉的餐刀,只能用普通抹面包果醬的刀子(那東西到底怎麼稱呼?)奮力地切,最後手指跟臉頰都沾到黑胡椒醬。亮點是薯條,意外的酥脆,還灑上黑胡椒。吃完後想著要不要買點啤酒,不過睡前要吃藥,喝了啤酒再吃藥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還是作罷。

回到家後,無所事事地就開始玩手機遊戲。手機遊戲真是邪惡。明明不是多有趣的東西,也幾乎沒故事好看,但為了村莊或角色的成長還是必須機械化地玩下去。它們在這一年到底消耗了我多少時間呢?在玩遊戲的空檔,我還把剩下幾集的瀨戶的花嫁漫畫看完了。一開始是挺有趣的,但後來作者有點技窮,故事跟笑料都很混亂,畫功到最後都沒什麼進步。結果還是一套不會留下印象的漫畫。之前看的大劍好看多了,Teresa的英姿颯爽應該會留在我的記憶好一段時間。

看著玩著突然就聽到煙火的聲音,原來已經十二點了。結果我的2014就是在這無聊遊戲中結束,其實倒挺符合的。在通訊錄找了一些人說了新年快樂,然後洗了澡,躺在床上我打下了這一篇。其實我想說些什麼呢?

我是希望這一天可以跟平常有一些不同,可以比較有代表性,總結式的一天。但到最後我還是無法對2014表達任何感想。就讓它變成平凡的一年,在平凡的一天中結束,沒什麼不好吧?

2015會有改變的。我會讓它改變。

P/S: 最後還是放上在臉書上看到的圖片,足以代表我的2014與2015年。所謂的笑中帶淚哪,還是淚中帶笑?